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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張大千震撼上海灘的傳奇大展
新聞作者: 瀏覽:151次 發佈時間:2020-08-16

1946年,上海灘終於再度迎來了張大千的展覽。距離他上一次來滬,已時隔八年。《民國日報》第一時間搶發消息。據說,這場為期三日的展覽“連日往觀者,極為擁擠。”展出作品瞬間“預訂一空,求者仍重”,一時洛陽紙貴。

1947年5月9日,一場更為隆重的“張大千近作展”在上海成都路中國畫苑開幕——八十二件精品新作,還沒開幕就快被訂完了。當時的上海相關人士張開勳詳細記錄了畫展盛況: “……新作達八十二件,且均極精工,能不令人咋舌!先一日往覽,至則多件已為大公醫院顧君及邊瑞馨君等定去過半......”待正式開展的第一天,僅剩下二三件作品可供“撿漏”。張開勳提前一日為汽車大王周祥生訂到了《文會圖》《赤蓮供養》兩幅作品,開展時已有人願出高價希望他們出讓。

一時間,大千滬上風光無二。 大千新作展為上海灘帶來的震動是巨大的。

當年展出之作,皆為大千先生自敦煌歸來後盛年創作的銘心力作。四十年代初前往敦煌潛心臨摹壁畫的經歷、對五代唐宋元高古名跡的追索,為張大千的藝術創作注入了前所未有的能量,令滬上耳目一新,競相搶購。

1947年這場轟動一時的展覽,如今還保留著一張完整展出的清單,明碼標價。全部作品幾乎皆是百萬級別,總價高達兩個多億。最高的一件《臨北苑江隄晚景》,標價八百萬舊幣——70年後,在中國嘉德2017年秋拍中,最終以1.3225億元成交。

儘管其時上海物價飛漲,但這樣的潤例在畫家之列中絕對遙遙領先,甚至打破了當時國內畫價紀錄。

此時回望,那正是張大千人生中大放異彩的“高光時刻”。那一年展覽中的精彩畫作,還被製成單張縮小的黑白影本,集結在精選集《大千居士畫影集》中,共五十一幀。如《江隄晚景》《紅拂女》等彙聚此影集中的精品力作,無論當時還是現在,皆是震驚畫壇之作。這本影集,亦成了1947年這場傳奇展覽的直接圖片資料,珍貴非常。時至今日,其上所載作品,還有不少尚未現身,也不知是否還會出現。

  8月11日-14日,在北京嘉德藝術中心即將開始的“中國嘉德2020春拍”預展中,將有兩件張大千1947年上海展覽重磅作品現身——《天風海水》《紅葉青禽》,這是它們時隔七十三年後的“首次重現”。兩件作品皆為大千先生大風堂門下弟子黃達聰先生舊藏,其年輕時曾相從侍奉大千先生作畫多年,並得實業家伯父黃溯初鼎力支持,珍藏有大千先生山水、走獸、人物、翎毛花卉各種出類拔粹者。另有三件黃達聰先生舊藏同年張大千佳作——《興隆山圖》乃大千先生親授;《圉人調馬圖》《蕉蔭仕女》亦為黃氏特別定制,系禽馬與仕女畫中之佼佼者。五幀大千臨古創作巔峰時期佳作同時現身,實為難得。

回到上海後的張大千有多火?人們將他比作“畫中李白”。當時畫壇流傳著一句詩:“欲向詩中尋李白,先從畫裏識張爰。”在上海,張大千就住在紅顏知己李秋君家。李宅幾乎總是熱鬧非凡,滬上名家雅士如吳湖帆、謝稚柳、陳巨來、江寒汀等是常客,賞畫、共作,有時一聊就聊到淩晨兩三點。宅邸門口,常聚集著畫商掮客。他們眼盯著手持張大千贈畫的朋友。一有出門便一擁而上,現款現結。據說,有時連大門還未出,十幾幅作品便被搶購一空。有人打趣:“先生真成了當今唐伯虎了。”

上世紀四十年代,幾乎是張大千人生中“開天闢地”的一段時光。離開上海之後,張大千先是前往甘肅、青海等地,花了整整兩年七個月的時間考察敦煌莫高窟的壁畫與佛像。從十六國、北魏、北周至隋唐、五代、宋、元等各朝壁畫,他臨了個遍。大千因此眼界大開,創作畫風亦為之一變。其筆力變得豐厚濃重,線條愈發內含骨力;從早期設色清淡淺絳,逐漸轉向大膽奔放的色彩。尤其對張大千人物畫風格的轉變,敦煌的這段經歷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這一時期,張大千在收藏上也將目光轉向五代宋元名跡。1945年冬,抗戰勝利,張大千立刻取消了原本赴新疆考察石窟的計畫,風塵僕僕趕往北平——為的是第一時間搜購戰時散落於民間的古畫名跡。他“不買王府買名畫”的名聲早已在外。想當年,五代南唐顧閎中的《韓熙載夜宴圖》流出宮外後,自東北輾轉流落至北京。張大千打聽到消息,立即前往北京玉池山房,“觀之狂喜,覺得非買不可”。然而,山房掌櫃開價五百兩黃金,張大千當即放棄原本打算買一座王府的計畫,他說:“房子以後還有,而此圖一縱即失,永不再返。”籌足黃金後,痛快收入了這卷千年名跡。

那一年,張大千一擲千金,還買下五代董源巨制《瀟湘圖》與《江隄晚景圖》。為此他還將堂號改為“瀟湘畫樓”,並邀請好友方介堪奏刀,於上等牙材刻下“瀟湘畫樓”鳥蟲篆印。治得此印後大千喜不自勝,常常鈐蓋在其藏品和臨摹的佳制之上。在不斷上溯的過程中,與古人“血戰”的張大千,借古開新,逐漸突破明清的藩籬,辟出了屬於自己的獨特道路。大千先生自己也如此感歎:“予得《江隄晚景》、《瀟湘圖》後,大悟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