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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故人(組詩)王偉衛
新聞作者: 瀏覽:240次 發佈時間:2019-12-09


簡介:王偉衛,70後,浙江省長興縣人。浙江省作協會員。詩歌散見《青年文學》《山東文學》《浙江詩人》《詩歌月刊》《詩潮》等

故人有期

趁酒意正濃,再回味一遍酣暢

七十二變的形骸

有的劈柴、喂馬,有的乞討、言歡

甚至在墜落的懸崖,彈一曲十面埋伏

知音,必須由我在垂死前命名

不喜歡是一回事,喜歡

真的就是那麼一回事

小白菜顧自長出兩瓣新葉,所有冤

就是杯底那一滴無期

再過兩日,也許又能遇見

抱著明日之憂,愛著無法靠近的小惡

“借著歡喜的澗溪

又回到了沒來由的肉身

我看到,散落在掌櫃算珠上的錯落

都有一尊帶著光暈的佛陀

萍動,風沒動

歲月沒動,心動

我的掙扎,依舊是一副無法改變的老面孔


故人別處

月光落在蝸牛的背殼,超速的部分

在草尖,呼嘯

明天,我前往吉祥寺

撞銅鐘,撞四壁八丈的樂山

或者仁水一瓢

一如既往的藤脈

還在掩飾一點點花芯

故人別處,只懂得一呼一吸的願景

半兩吆喝,枝頭嚇著你

我跨過治癒系

在一側,提著一桶蕩漾

退避

故人西東

一條路走不到黑,可以拐彎

馬車經過的百頃閑情

種滿答應過的蒼穹,深沉、遼闊

因為,明天又要早起

向西,有墊高的群山收割雲霧

向東,有湖水送上霞光的缺口

南北的行囊,倒出路過的風

這些匆忙的影子

借著一羽飛翼,奔月

不要遺忘西東,不要遺忘桂香

在月下,是個漢子

就要對飲成三人

就要從杯中,挖出三分之二的柳暗花明

還有三分之一的錯認,是

燈火全無時的,靠近

故人三行

多一杯,都是不行的

我在調整,你遞來的一襲梅紅

小春秋的時差.

有些錯覺,不敢停留到天明

等你排練出燈火闌珊

憂傷,已輾轉成清晨的暗霜

其實,很想在楓樹林裏放生鳥鳴

可以避免流水的波折

可以原諒自己,一味的逃亡.

有斜枝,必有孤峰

有一池秋水,等著年暮

有節制的美,寄來消息

日行八百里的快騎啊

還得借一枚落葉擺渡

因而噠噠的蹄聲,如此消瘦

一行,相忘於一步的江湖

一行攬回九霄無法辜負的對視

一行是拔出的肋骨,刺穿夜幕

.        故人入夢

裝上蔥蘢的耳朵

還好!天寒,地未凍

還來得及,準備一片肥碩的月光

聽到,荷塘沒壓住的呼吸

季風,代替不了江南的委婉

它能喊出我的名字

能在一個區域,轟鳴、或者撞擊

不久以前,那裏走失了一場月光

應該是,山河反轉的間隙

經歷一場耕耘

白雲依舊,稻糧豐收

盈盈碎步走進,夢的阡陌

故人無聲

一場雨,陷入寒冷

一場雨,搬動寂靜的臉龐

開口也近乎無聲

一些心思,義無反顧地徒增

面對一個痞子的輕率

我只能在黑暗裏,原諒自己

撫摸玻璃外的雨滴,或者是

被水流推倒,都有同樣的名字

我要“把額角的星辰熄滅,

把名字熄滅。

不能熄滅的,是雨水的腳步

滴答滴答,心算著彼此的距離

既然沒有了退路,那就

不要讓大地空蕩

雨,依然自顧自下


故人知恩

一年, 幾易其道

有巧語花言,讓麗更豔

有不削,讓月光堆起萬堆雪

我,以螻蟻之身,立命

所有的遇見,是上天的恩賜

我只是望了天使一眼

她高高在上,不容我修復籬笆的豁口

她是,我逼迫喬妝的村姑

沒有太多勇氣,只能落草為寇

從此,我不作揖

更不會跪拜。我是兩人之間的王

或者,又是千言萬語,小小的十月和抵擋

但是,我還得用一場雨詮釋

手上的飽滿,是你一直在

不報喜,也不報憂

我知恩,只是徒勞的表白


故人一諾

入冬了,這片曠野尚存溫暖

觸摸到冬眠前的心跳

假如我的憂傷還能在葉脈裏流淌

假如我還能在來年春天,頭戴峨冠

我願意為無聲的相望,再

迎接一場場冬雨

誰也不會喊疼,就算北風呼呼

就靠著屐痕深處,養肥春光

埋下車車種子

不會讓貪食的鳥雀,翻出泥濘

不會讓三寸淤泥收買顛沛

直到這酒肉人間,給出真嘴臉

不會再和秤桿上的星辰,談風雲交換

一錘定音

那條走來的小徑,只留下一個名字

一個琥珀貢獻的名字

你看,你看:這面紅耳赤

恰如一縷神經末梢的霞光,燦爛成明日

故人未了

寫日記,記下天氣

記下零碎的壞心思

心思裏,剔除寡言或孟浪的形色

剩餘的形骸,一骨一脈地拆卸

這樣多好,可以一心一意

可以在死去前,不曾酣睡

“紅塵裏,沒有唾手可得的幸福”

也沒有太多留白

所有節制,因為佈置了烏有鄉的自己

我離開書案,歇腳在對岸

看滿坡的青草,綠了樓外樓的門楣

踱進暮鼓晨鐘的寺院,多了一卷未了經

那兩三個僧侶,排對排

空了稻粱謀的殼,從體內掏出蜘蛛

那縷一言不發的絲,還是一了未了

故人簡單

很多年了,還一直念叨簡單

“馬車一拐彎,……就是春天”

這樣的意象,繞指柔

就是家鄉喊出桑田滄海

用羞澀裝扮,讀的聲音

掩蓋火,或者雪

“一直想寫簡單的詩,你一讀即懂”

不是常態,卻是你清白的臉

記下前額的風光,一堆嫣紅

不像我寫下你的名字,工工整整地埋下逃竄

替天摘下

倒映的星空。想一個人的時候,流星經過

必須分擔失眠的黑白,荒蕪裏

螞蟻背負朝陽

跺一跺腳,就是明天

萬物心在老去,而我依舊在挑戰